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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成长与教育变革——全国教育基本理论第十六届学术年会综述


作者:郭丹丹   2017年12月15日


                             儿童成长与教育变革

                    ——全国教育基本理论第十六届学术年会综述   (2017年第11期)

                                   郭丹丹

  儿童的成长与发展,是教育理论研究的着眼点,也是现代教育政策制定、教学方法裁量、教育变革走向的依据和准则。围绕这一基本问题,2017年9月23—24日,全国教育基本理论学术委员会第十六届学术年会在南京师范大学召开,四百余位专家、学者就“儿童成长与教育变革”展开了广泛而深入的理论探讨。与会学者一致肯定了“儿童成长”这一主题的必要性、现实性和永恒性,并表示儿童问题是永恒的问题,儿童成长与教育变革的核心问题是“成长”,教育的作用在于促进这种成长。教育既是一种理论养成和实践探索,更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生命与生命之间交互、对话、成长的过程。

  一、哲学审思:什么样的儿童观

  如何去认识和理解“儿童”这一概念,持有什么样的儿童观,是探究和分析儿童教育的前提和基础。“童年”的存在是否具有独特价值?通过成人的视界如何去透析儿童期的丰富意蕴?儿童的权利和利益应如何界定?与会学者首先深入到儿童教育的哲学层面,结合儿童观问题,对当前儿童教育现状、教育困境进行反思和研讨。

  首先,从儿童观念本身出发,与会学者普遍认为童年期在理论上非常重要,有其独特价值和教育学意义,它不仅是教育开展的基础,而且也为教育提供理论资源。而对于如何认知和回应这种独特性,学者们表达了不同的观点。有学者认为,与自然能力、天理良知的“客观自然”和物质刺激等成人对儿童满足的认知角度比起来,童年的独特价值更在于其“主观自然”的“先验善意”,即在儿童的精神世界中完全可以找到一种无违天性的“乐在其中的成功”感,这使得在其精神世界中,隐藏着现代教育学的全部动力和奥秘。而学科教育的根基在于要求成人和儿童之间建构一种全新的关系结构,确保一种主体地位,全身心地投入到一种探索过程。也有学者另辟蹊径,以儿童利益为逻辑起点,认为儿童利益概念作为各种处理与儿童有关的社会政策、制度和行动的取向和基准,在理论上更少争议性,从而更具包容性和基础性,从这一论点出发,指出儿童具有与成人相同、满足作为人的基本需求的某些利益;同时也具有与成人不同的主体利益和成人所不具备的独特利益。国家和父母应基于儿童权利,分别保障儿童“基本利益”和“最大利益”。

  其次,从儿童与外界、与文化的关系的论述中,学者们表达了儿童个体与客观世界的交互性。有学者提出,个体成长初期是以自我身体感官与世界相遇,在审美性的相遇过程中,天地万物成为个体的基础性视域,并成为个体意义人生的基础与背景。也有学者认为,儿童本身即拥有丰富的天性资源,其身上的天性资源是一切人力资源、人文资源的源头。儿童是值得成人敬畏和效仿的文化创造者,儿童本位是现代教育的基本原则。

  二、理念引领:构建适合儿童的教育

  概念厘清、哲学审思是理论生长的根系,由此构建起教育理念的生成模式和教育现实的表现样态。在对儿童观念和内涵的审思和追问的基础上,与会学者就儿童身心发展与教育的关系,进行进一步的理论分析和建构。有学者基于人的普遍性和差异性,提出“适合的教育”,认为“适合的教育”要建基在全面地理解“学生”的完整内涵基础上,处理好个体独特性和共性的关系。不能泯灭儿童个性,也不能夸大儿童个性。适合学生的教育首先要适合人性,其次适合儿童和学生的发展,最后适合个体的独特性。三个“适合”按照“词典式顺序”排列,不能颠倒,更不能缺少。有学者结合身边故事,提出包括教育时空环境、教育实践、教育关系等的“教育境遇”概念,批判现实生活中“催熟”、“追分”、“听课”、“规训”等“反成长型”教育境遇,提倡呵护儿童自成长力,通过创造三种教育、构建教育与成长的缓冲期、保障“教育空白区”来保卫儿童空间,为儿童成长清除障碍,在此过程中不断发现“真”儿童。

  三、实践生成:儿童教育与现实互动

  在对儿童成长的独特意义及儿童发展与教育关系进行充分的理论碰撞和相互生成基础上,与会学者反观到实践与政策制定层面。有学者依托“率性教育”理念的哲学思考,从儿童教育实践生活出发,总结在学校生活实践中的思考与收获。认为儿童天性单纯,是天生的哲学家梦想家,教育理应从关注儿童开始。并总结了在实践中,“率性教育,率性教学,率性学校”产生的一些效果和成绩。有学者提出,当代教育应该是他育和自我教育的统一体,强调自我教育是教育的最高境界。自我教育是由在自我认识的基础上提出自我要求、在自我要求的目标导引下的自我监控和调节、通过自我评价形成新的自我肯定、开始新的自我教育四个环节组成的动态的结构和过程,从而阐明儿童发展与自我教育的内在联系,并介绍了自我教育项目组在八年的实验研究中,探索出的自我教育在儿童发展中的地位、本质、作用、培养策略等。也有学者对更为微观的实践层面聚焦,通过对学生行为问题的案例分析,见微知著,认为一些教师在日常的教育生活中,往往模糊了学生问题的主体属性,没有在教师遇到的问题和学生遇到的问题之间作出区别。而把握学生遇到的问题,需要在分析学生行为表现的前提下,准确理解学生行为的意图。有效的指导需要教师为学生提供具体的帮助,而非空泛的言辞教训。在对案例分析的过程中,为教师的指导提供理论支撑。

  本次学术年会在与会学者们的思想碰撞和理论融合中,进行了深度对话和有效交流。厘清了教育理论的一些基本问题,拓展了理论探索的深度和广度,加强了理论和实践的对接,体现了理论工作的责任和观照。如有学者指出的,它为当今时代的儿童研究拉开了一个帷幕,其中观点的丰富性是今后理论研究发展的原料,本次学术年会讨论中较多地关注观念上的研讨和对一般现象的分析,多采取的是自上而下的研究路线,今后在深化研究过程中可以将研究问题继续聚焦、研究重心继续下移,真正走进儿童感性的、情感的世界,在儿童生活、生境中研究儿童发展与教育变革的关系。此外,本次理论年会进行了新一届学术委员会委员的选举,李政涛为新一届主任委员。

                                  [作者郭丹丹系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副编审,华东师范大学博士生]